山间月色又落了三分白 照见涧底石子清冷如旧年霜雪 溪声绕过两三个弯就不见了 余下半盏空寂在石上生苔
松针坠地时很轻 却惊醒了 伏在青崖上打盹的雾 它们散开时像极你转身的衣袂 拂过草尖 不带任何声响
我坐在老樵夫遗落的斧柄旁 数着更漏里漏下的松子 一颗 两颗 都沉进幽潭 漾开的涟漪碰碎了月影
你说山月不谙世事 可它记得每一片飘零的叶子 唯独忘了问 那个等在山路尽头的人 心底究竟埋着几尺霜雪